南北两条河

贡发芹


我一直漂游在北方的河里
北方的河水顺畅清泠
北方的河水透彻鲜明
北方的河水冷暖适度
北方的河水波澜不惊
留在北方的河边
没有剧烈的心跳悸动
没有生动的传奇故事
只有沉稳安宁
生活简简单单
生命淡如清风
我曾短暂踏进南方的河里
南方的河水温情脉脉
南方的河水婉约柔静
南方的河水深浅莫测
南方的河水暗香浮动
驻足南方的河边
你会心旌摇荡不能自已
你会神思飘忽亦幻亦真
你却没有时间清醒
生活繁复多雾
生命五彩缤纷
北方的风虽然粗犷强烈
但北方的河水是现实
立在冷峻的现实里
可以冷眼旁观天阴天晴
南方的雨丝虽然绵密细柔
但南方的河水是梦境
穿行于任性的梦境中
能够随意放松自己纵情歌吟
我希望牢牢地抓住现实
生命要扎根坚实的泥土
不能成为天上的风筝
我憧憬神秘的梦境
青春应当是激情荡漾的歌谣
不是托起鲜花的枯藤
我不能没有真切的现实
我也特别需要浪漫的梦境
我留在现实里无限渴望梦境
我进入梦境里倍觉现实安稳
我长期直面现实残酷冷静
我有时向往梦境缠绵温馨
我曾经心志明明白白
我曾经意念昏昏沉沉
我在现实与浪漫之间犹豫不决
我在浪漫与现实之间摇摆不定
我对现实缺乏应有的坚定
我对梦境缺乏足够的信心
最终现实腾起了雾霾
最终梦境远离了星空
当初没有果断抉择
几十年之后我的心思还在飘零
我应该果断地守住北方的现实
还是坚决地追逐南方的梦境
我应该辜负自己对得起他人
还是辜负他人对得起自己的内心

2015年3月11日草于市政协文史委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