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飞机的时候
靠窗的座位
可以看见
巨大的钢铁的翅膀
稳稳地
掠过流动的云雾

就是这神奇的机械
带着我
飞上了天空
让我第一次看见了云海和高空

原来
天上
是这个模样
没有仙风道骨的神仙和造物主
没有华丽辉煌的天宫或者天堂
也没有威严的宙斯和灿烂的阿波罗
只有
厚重的云层和水汽
刺眼的阳光
清澈的蓝天
或者
阴沉的
寂静与无穷的辽阔

这里
流云瞬息万变
美丽而单调
不如云层下的人世
渺小细碎繁华忙碌

人类
一直想飞
多少幻想多少发明多少失败多少代价
只为了
到这里来看一看
然后再远一点
到地球外
到太阳系外面
到更远的地方
看一看

现在
看到了
才发现
天空和天空外面
空洞高深
没有温暖的烟火气
没有想象的世界
如果有了翅膀
天天在这里飞翔
却不能落地
也是恐怖

这里
看看就好
家乡
还是在地面上
我们的日子
我们的喜怒哀乐平庸寡淡野心算计不甘折腾
也在地面上

人生来就有翅膀
不过是一个叫志摩的任性孩子
唱过的一首歌
最后
他被飞机的翅膀
从天空抛下
陨落在爱人的眼泪痛悔
和世人的唏嘘里

而更久远的古代
那个戴着父亲做的羽毛翅膀的
伊卡洛斯
因为飞得太高
也被熔毁了翅膀
坠落在大海里

所以
我们飞翔的梦
做一做
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