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每年清明节前几天
都要提醒我给爷爷祭坟
去年你还用颤抖的手
给爷爷铰纸巴
想不到今年见不到你了
跪在你的坟前
我能听到你的呼吸声
隔着纸钱缓缓烧起的青烟
我能清楚看到你
那张坚毅的脸
在那食不果腹的年代
想不到你怎样撑起
一个十口的大家
我的手在我跪着的地里摸着
长时间摸着
我摸到你一生挥洒的汗水
里温热的痴情和艰辛
坟头长长的白纸巴
在微风中摇曳着
几只鸟儿在空中悠闲的飞着
父亲，你以前
从没闲暇看过一只鸟儿
现在，你就抬头看看吧
那翅膀一动不动自豪滑翔的样子
多像你当年
担着大大的麦捆
从这块地里轻轻越过地沟
走向咱家的场院
父亲再过几个小时
夕阳就会把西边的天空染红
那条你带我摸过小鱼的河里
也会被夕阳染的瑟瑟发亮
父亲，现在你有闲时间了
你就慢慢看吧
父亲，你喜欢清静
这里的夜空
深邃、静谧
星儿会眨着眼睛给你讲
你曾经给我讲过的天上动人的故事的
父亲你好好休息吧
我每年这时候都会来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