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向武汉的逆行

像行走的山，
山，不在山上。
像流动的水，
水，不在河床。
通向武汉的逆行，
就是辎重和战士
涌向战场。
这是正行，顺行，
所以叫逆行，
是因为这和远离危险的逃亡，
和躲避枪弹，和安宁，
是相反的方向。
以战争制止战争，
冒着生命危险去抢救生命，
这是英雄的行为，
中国人民的传统担当。

我还看到，
涌向武汉的移动、流淌，
是由私向公的移动，
是由家向国的移动；
是一条大河的流淌，
是公有制的流淌。
自由化的国家不会这样，
私有化的国家不会这样。
惟有社会主义才有这样
宏大的浩浩荡荡的流淌。

强制休息令

像涌向武汉的“逆行”，
又一个世上少见的“逆反”、“怪相”，
在中国的抗疫中出现。
在战斗的一线、二线、三线，
在各条战线；各个单位，各个岗位，
对没黑没白，发出了《强制休息令》。

一行行，一首首，
没有标点的诗篇，
被标上了逗号、顿号，
摆在几百人，
几千人面前。
你们被剥夺了劳动资格，
“停止工作，今天，现在”。
你们被解除了武装，押下火线，
关禁闭，在休息室，
“强制执行，就今天，就现在”。
疫情面前，多少个禁不住的奉献，
多少个不顾自身的连轴转。
只能让这些不知疲倦的疲倦，
强制休息。这是责任对责任的负责，
这是爱对可爱的施爱。

一张《强制休息令》
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把组织与个人的关系，
逆光拍照。像一枚催泪弹， 
网络上的留言，湿了一片，
一片……

钟南山的泪与笑

在发布会上，人们看到
最可信赖的钟南山，
摘下口罩，灿烂一笑。
不用说什么，不用听什么，
从这灿烂的微笑，
人们看到了战胜疫情的曙光。
随着钟老笑意的绽放，
连锁的眼泪在人们的眼中
止不住流淌。
人们怎么能不落泪呢？
感情早已和钟南山捆绑。

和他的笑一样，
他的泪水更能让人们落泪。
在战役的初期，
钟南山接受采访，
提到市民的苦楚，市民的坚强，
市民的心思向往，人们看到了
他含在眼中的热泪。
从那闪烁的泪花中，
人们也预知到，
荆楚将遭受磨难，苦难深重。
此时，灾民想到的
竟是中华民族，
唱响的竟是国歌，呼唤着 
危险——起来——前进！
这是人民对自己的呼唤，
是对英雄的呼唤，
这是英雄与人民的共鸣。
为有这样的人民，
他的眼泪涌出，挡在眼帘。
人们心心相通地，
止不住泪奔。

人们看到终南山第二次含泪，
是提起同样吹哨的李文亮。
这一次，是英雄知英雄的泪，
是英雄惜英雄的泪。
这泪，也勾起人们，心心相印，
汇聚的泪，滴落在心中，
英雄泪，是苦涩的滋味。

人们为什么和一个专家
和一个院士同哭同笑？
因为，他和人民感情一样，
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他不是高高在上，
他脚踏大地，心系人民。


有多少第一个

在天就要塌了的时刻，
李兰娟以一个女子的双肩，
担起救国救民的千钧重担
——“封城”。
这句话呼出的，
不仅是真知灼见，
需要多大的勇气，
多大的胆量才敢于承担。
试想她也像其他人那样
顾后瞻前，犹豫几天，
全国会多出多少个武汉，
那时，救火救命的“逆行”
还能不能实现？
即使最后躲过了一劫，
国际上，对中国又会
进行怎样的孤立、陷害？

钟南山第一个
站在高山上，
向全国吹哨。
他的哨声冲破迷雾，
直达天庭。
现在人们都知道，
钟南山敢于说出真话
有多么重要。与之相比，
李文亮站在小道，
第一个向着战友的营房
吹哨。他不是哨兵，
他在夜起时看到前线
扮作草人的入侵者，
和披着草木的装甲大炮。
他吹响的，
不是什么乱调，
那是战友对战友的呼叫。
这是战时，
战时的战士成为英雄，
都有这种
没有责任的责任担当，
不必等到最高统帅，
把桌子拍响。

看不清是谁第一个
把疫情上报。
鸡毛信或许还在羊身上，
或许被敌人搜去，
或许遗落在草丛，
就像没有发出一样。

还有多少第一个
不被人知道？

疫情，是一场生死考验。
疫情，像沧海横流，是一场
全方位的检验。
时间能够抹去麻木、愤怒和恐慌，
却记住了眼泪和微笑，
责任和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