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李文亮医生

一
今晚，国人的心里刻下一句话
不是“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而是“为众人抱薪者，已冻毙于风雪”

二
今晚，国人向你—— 一位医者，一位直言者，致敬！
不顾委屈，发出警报后投入战斗，最终被自己所预警的毒箭射倒
你的哨音吹醒了多少人，吹疼了多少人？
那哨音应该一直响着、响着……

三
今晚，在恐慌十几日后
国人应该为你
众多逝者中的一位
感到无尽的悲凄

四
你会想到吗
在同学群里发布信息：“SARS确诊，提请防范”
 
你会想到吗
因为预警，四天后受到警示和训诫
 
你能想到吗
十一天后自己也被病毒击中
 
你能想到吗
一个月后的今晚，国人因你的哨声集体哀恸！
                          2020年2月6日深夜

牢笼
一
没想到
竟然经历这样一个春节
没想到竟如此地铭心刻骨

道路真的成了道路
所有的枝枝杈杈都被封堵了
每个小区都有人举着体温测试仪
外来者不分强盗与朋友了

成千上万的人选择足不出户
出来也是封闭
花园里也空空荡荡
路上偶尔闪过一个同类
丢过来警惕的眼神
大家都丢了鼻子和嘴巴

连营上万里兮默不作声
我们是把什么放了出来
又反手把自己关了进去

二
我看见了封闭
看见了  截断

云白风清
春雪消融
哪像瘟疫肆虐的天日啊

去冬园子里砍截了很多树
那些失去头颅与根梢的枝杈
一截截
返青了
                    
三
我是有多不情愿
受到义正辞严的拘束
脖子上空空荡荡
有好多年
不打领带
也没有那金链子
手上也空空荡荡
没有金银铁铜的戒指
没有多少万一块的手表

如果人家还不满意
我就再鲶鱼溜边儿
少挣钱都可以
说服自己不生气

可就这十几天
我就学会了纱布后面的呼吸
习惯了稍微的憋闷
洗一洗接着用
心里感念:口罩万岁

2020年2月1、3、13日，全民抗疫酣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