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慈航

文/蒙田

试着从冬天的冰雪里说起
灵魂与归宿的事
布达拉宫的雪飘落你的头顶上
生老病死和人世苦难
被黑色的山林像鹰一样
啄食。没能等匍匐到你脚下
生命已是遍体鳞伤
冰融雪化时，你才可
像一根舌头，从口内开航

明媚的阳光明媚了花草树木
明媚的花草树木明媚了你
你的腮，开始在花蕊里泛红
你的话语在无数枝头
再次抽发新绿。三教合一
是怎样的一次生命嫁接
又历经几世几尘
才修得这
不漏的船体、不灭金身

像是被阳光融化了的布达拉宫
你坐在翡翠的中心，聚拢并
研制光明。这蓝天白云的海面
就一座灯塔一盏航灯
这绿色更迭，潮起潮落
一万世的生灵聚集而来
得到你手中船票的
定然是凤毛麟角的圣者
其余众生，回头到了岸上

秋季的你无色无味，如一枚
太行山上的仙果
令世人觉得遥不可及
和尚、道徒和君子，组成
三枚果枝上的叶子。在高天下
泛出人性成熟的色泽
众生苦么，不知是谁向着天空
抛出这唯一的发问
你不作答，只微笑着摇晃一下

现在，一艘巨航来到海中央
七颗星挂在天际，
并不代表真理与航向
七十二宗泥塑观音像挤满船舷
福禄寿喜财，人世间
照旧熙熙攘攘来来往往
寿山书院里群舌起舞
它们像是无数只船桨
搅动船舷以外载起灵魂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