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景天下大旱,太阳每天都象
狗吐出发红的舌头,喷撒热气
贫土薄田,麦穗瘦小
连后山的山脊也骨瘦如柴毫无生气
那年景的人活得不易
后山的那棵老榆树也活得不易
老当家最后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孙子
一头扑向门外
外面的夜很黑,外面的风很急
喉喽气喘的他背回一布口袋白花花的树皮
就象一口袋白花花的米
那年景天地轮回,雨过花开
山前的鸡犬声开始有了力气
遍体鳞伤的老榆树在最后的风中
飘落了所有的“纸钱"
为自己送行
老榆树倒下了
一生奔命的老当家也倒下了
倒下的他心甘情愿地躺在
树根的底部
连同那柄一直躲藏在树下生锈的斧头
后来,命硬的老树周围生出了一片小树
小树年年有人清扫,松土,打理
树皮光滑油亮,树冠如伞
每临祭祀之日,树根下面的净土
总会留下一双双大大小小
深陷土中的膝窝
2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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