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的第一场雪降临在初春的夜里
梦不都是白的，但雪是
没有根基的雪
带着亘古不变的颜色
不是浮萍，不是飘絮
甚至不是你所想见的样子
铺在田野，你管它叫白毡
化在屋檐，你称它为冰凌
浸入爱情，你唤它作悄雨
舞在空中，你多想它是蝶梦
渗入十里桃林
心里涌动的该是那首《凉凉》吧

那天，你从面库出来
婀娜的，俏立的
那是你的雪落在我的心上
有一点惊喜，有一点慌张

电话

“最近还好吧”
电话那边有气无力的两个字“还行”
本想安慰她几句
但始终
我们不是兄妹
一直不是恋人
现在不是同事
以后似乎也不是朋友
只好聊“正事儿”
所谓正事儿似乎都是与钱有关的事儿
无聊到让人无可奈何的事儿
虽然很想转入下一话题
一起聊一聊这个春天的毒瘾依旧很深
聊一聊上一个冬天还有多少雪来不及落下
聊一聊花谢了还会再开
聊一聊我们种下的有多少是尘土
能触及的似乎只有不可触及的当下
聊一聊2019年去了，不会再来
想想
细想想
她还有太多的“正事儿”
还有太多似乎可以信赖几乎可以依赖的睡眠
“噢，你忙，忙吧……夜间可能有雪……当心，路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