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
窗边的一块地儿
紊乱
条帚也扫不开

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一排花盆
成了一团一团连绵起伏的丑八怪
像极了一个一个小脑袋
盆里冒出的芽儿
做了丫头的发结和髻带

栅栏一条一条印上来
在这地儿上描出格子
真像我的收纳箱
一层一层
箱子里彩衣怎么褪了色
黑乎乎的
还旌幡一样晃呀荡呢

数着格子
惦念春秋
如果这些格子能立起来
得是多高的梯呀
我一梯一梯地爬过
从人初爬过而立
几近不惑
半梯是喜
半梯是忧

近前的玻璃杯里
根须掌状
饱饮脉张
浮苔如绵
偎在根上
想那妙手也染不出
这清碧意浓的画呀

当下
阳光正盛
日子暖了
心也活泛了
有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