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突出了我的直觉

 
也只是随意飘落，被人一而再忽略
一只一只候鸟。母亲在医院
让陌生物越来越多
树杈怕水份流失，它的嘴巴关闭
 
我把象征切进本色的日子里
其他的物体，只是称呼了物的名称
它们是不自由的树林，我们集体在颓废
 
“我们”都是被你们抛弃了的
水影子里飘荡无数个“我”
透明的和裸露的，都在沉默
 
父亲走得慢，身材矮小。我们都是
低于河滩的
日光让这里忽明忽暗
 
感到上天背向我们
日光也背向我们
自己的影子呈现在墙上，走着
我们家人衣裳的无光芒
曲折的言语，好像枝条
 
因为鸟是飞翔的
也不愿与我再耽搁
 
 
时间，正接受钟摆状跳荡

 
仰望她，只需一个人。足够了
而避开她，我就是一个流亡者
她紧紧抓住现在，霸占住我的目光
任意支配我独自的时刻
 
我是“个人的” 
和我粘合在一起——
站台呼啸而过的火车
地平线挥别的那双手
每每我想忘了，却与它们混淆
 
曾被拒绝和冤屈我的地方，我视而不见
我想让那里的空间能体面过活
让那里无始无终
那里已成为双重空间
 
胡同拐弯处在昨日的恶梦里
大鸟向天空推送去翅膀
像一条切割线一样
 
那么真
压在树梢的那点疼
 
 
我的女人

 
隔岸。那里的花象征着决绝和绝望
我的青衫。京剧的片段
在一盏灯里我看出你露出笑容
 
现在看着白色雾状物
随意把两岸隔开
水流守住。它沉默，现在已是无人港
 
记得许多年前，你和我
在一棵树下，或者留在它的阴影里
那里的黑，属于你我的通道
我因你而失去方向感
 
忽而涌来的浪
和这里的家谱
白日的光里是你恍惚的人像
没有你，我的前后方即是深渊
 
你是先期抵达那里的，那里的物——
当我说到爱情时，
它们显现出来你
 
 
没有雨，树不会流泪

 
或许泪痕的脸颊还有雨水，它轻掠过玻璃
天空是可怖的蛇
是天河，向下脆生生地毁坏，是大军压境
 
把自己推入生活推向大地
雨水证明我们还有空隙
横隔在天的下边
我们死守在这里。意思是这里是死亡之地
 
海洋收留鱼群
颤动的枝头收留曾经这里满意的笑
随风飘摇收留时间的流逝
树收留毫无意义的失散多年
 
我给自己重新命名
给“孤零零”一个新的意义
 
——坚固的城。废墟。落满尘雨的花瓶
艳妆的你，隐匿的你。
你的自身的全部只是一句话
 
星期天的一个章节。闪电。水漫过双脚
湿淋淋滴水的残墙
那都是上天的言语吗
 
在我们刚刚说话的地方
有东西如同你，在眼前尽力堆积
冷风敲击，树的疤痕。坍塌的粗树枝
 
一句话里含有这句话自身的毫无意义
 
 
 
向日葵

 
寄生在山坡
每一株向日葵都是大地的台灯
它的瘦弱，许多个漫长的下午
 
向日葵的目光增强了向日葵的亮
点点黄灯很潮湿状
 
聊天的人，是来证明这里的偏僻
阴郁而宽广的山坡，向日葵只有空气中的印痕
 
成片的孤独，流浪后的退居所
一个人找着自己的向日葵
向着山坡翻飞的叶面
 
变回旧的黄布伞
酗酒的男人。
 
 
姐姐

 
把每一次迎风望你，看作一天里我的存在
我几乎触摸到你了
我和这世界对面而立
 
你最初的微笑，它正与我天长地久
与天地保持着平衡
在季节里，你像天气和梦呓
像在画布上改来改去的颜色
 
每一次望你，与空气形成的呼应
都是不相同的
我把它们不停地寄给你
发现你：只是你的轮廓
 
姐姐，我是往而复返的
看惯经常舞动的风，它们一次性的生死
姐姐，我们是互望的亲人
你随处可以在哪块墙壁上看见我
在你身边太阳的火焰中我再次重现
 
远望大地，河流它们奋不顾身
一木一爱
因想你而存在着
 
我还在自言自语
和凝望远方
 
 
我的存在

 
独立于阳台下的暗
使我更体味被偏离的痛，更暗
 
我的内视力是无限大的，让想你
形成了漩涡——里面关着我们的“自由”
 
布置许多你的身影在天庭
而我
伫立于真实的世界里面
是为了想你，让你的命在真实的世界里重现
 
渐萎缩的天空，需要你的凸现
需要你的手分成两翼
需要我与现实决裂，为了你
向它反戈一击
 
指向我更渺茫茫的自身
 
我自会像坟前的墓文：取名“相守”
这个指示点很重要，更冷静
而死之后，应该像卧室里的油画
尚显芜杂，保留原来的样子
 
诗歌的内驱力是使景色复生，让光
走向自己，不再边缘化
 
传递并延缓，使我们生长进入鼎盛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