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山水，草木丛林
那林中的鸟，那道上的人
那所有的小范围和大范围
所有的大手笔和小枝节
我们的目光望过去
都说那是风景

太阳，月亮，灯光
有光的时候才看得到风景
黑灯瞎火就需要一座房子
灯光在房子里亮着安全与温暖
风景在门外的远方孤独的黑暗

风景一定是存在于室外的
房子里有书有画有草有花
还有功能完备的厅室用具
怎么看都不是风景，哪怕
你拿个鼓风机去吹，有风有景了
你除了承认你的愚蠢或者幽默
还是不承认那是风景

风景是搬不动也拿不住的
那山你搬不动，那河你搬不动
那阳光你抓不住，那鸟在天上飞
那漫山遍野的花只属于大片泥土
还有那山道上唱歌的妹子
是要回别人家里去的

我们一直忙着门里的那些事情
却不曾忘记门外的那些风景
在春天或者雨过天晴，就想着
冲出那扇门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