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母亲在草地上散步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跑来
用稚嫩而洪亮的声音
礼貌地向我们问路
路边一排杏树
怀抱满树的花蕾
在午后的阳光中喷然绽放

在母亲眼中
我还是那个自由绽放的女孩吗？
红色小花袄的上方
举着一对红脸蛋
红脸蛋上方顶着一对羊角辫儿
拴着红头绳，朝向天空

这些年
我也曾无数次
将逐渐麻木的脸朝向天空
在莫测的云间
寻觅丢失的自己，和对母亲的愧意

而此刻，一只百灵鸟
从头顶飞过
母亲亲热的一声乳名
从我的眼角瞬间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