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鹊南飞，树上徒剩一空巢
树下的老房子住着爷孙二人
爷爷一生干过无数活，但以守为主
守过戏院，守过山林，守过水库……
现在守着一间小屋
但常常让他感到首尾难顾
每天为饥饿的孙儿做饭，洗刷碗盘
在村口等他放学，检查作业
督促他不能逃学，不能吸烟
不能踏近夏天的水库边……
晚饭后，孙子的手肘挨着桌面
手掌托着下巴，对着作文发呆……
老人曾害怕孩子问起爸妈
现在又担心他不再提起……
望着题目《爸妈对我的影响》
老人沉默半晌，然后像把二胡在叙说着月光
越讲越心酸，孩子的泪水在打转
夜风一吹，屋顶上的树在哗哗作响
村里许多树在哗哗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