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外二首）

王守安

疫情遁去
我，去嵩岳吸几口自由的空气
选一条“驴友”推荐的
少室山到玉皇顶的险路
拄着杖，慢慢寻觅

这条山路啊
蜿蜿蜒蜒，崎崎岖岖
从山下的河岸边
朝山上倔强地伸去
路的两边，乱石怪异
草，有黄有绿，有疏有密
不知名的野花撒落满地
白的，黄的、还有紫的
牧童和山羊的杰作
是那些羊粪蛋
又圆、又润、又亮、又瓷实
简直像黑宝石般的渍腻
春风吹过来
有股子膻膻的草腥气

山民说，路的尽头没有路时
一座古寺，两株古树，还有野鸟聚集
寺墙后，就是刀砍般的万丈峭壁
起雾的时候，人，万不可上山
谷底弥漫出的瘴疫的气体
会令人迷离，走错了路，再无归期

朦胧中，似乎有佛
和我说着偈语
——一切在命，前世定下的
就像这条路
路在脚下，却通着
人间、天堂，还连着地狱
所有归宿，都同等距离

我在小路边悟禅
半晌，也无头绪
去他的，竟让费神劳力
莫若就在这半山腰上
撒上一泡神仙水
再从那石头缝里，顺势
抠几行惬意的诗句

2020年3月25日上午


古  寺


没有山门
没有殿宇
建在玉皇顶
实为佛门寺
但看那破旧的程度
就知道经历了多少风雨

几位出家人，守着几尊
金身蒙尘的佛像
敲着木鱼，闭目盘膝
诵经，更像是喃喃自语
几缕香火，从破旧的窗棂窜出
融入到山间的雾霭里

我的一声“阿弥陀佛”
惊动了僧人对铜磬的敲击
忙不迭地敬献三柱香
向佛祖祈诉心底的愿意
“恩施四海，普济众生
佑我华夏，早脱厄疫”

虽然，我信仰的
是卡尔、马克思
但我还是十分虔诚、充满敬意
我懂得一切信仰皆由心出
到哪里，尊重哪里的风俗
去何方，按照何方的礼仪
这，也是共产党人
从来的规矩

2020年3月25日上午

《鸡群与喜鹊》

山间农家院，
一群芦花鸡。
两只大公鸡趾高气扬，
尾翎高耸，神采奕奕；
几只母鸡虽无姿色，
刨土觅食，嬉戏成趣。

主人端出一碗粟米，
“咕咕”唤着撒向土地。
鸡群像是听到了命令，
立即驾着膀子向食物冲击。
一边飞快的啄着美味，
一边惬意地哼着歌曲。

树枝上两只喜鹊发现了情况，
不约而同地盘旋落地。
一声不吭地加入了会餐队伍，
理所当然地大快朵颐。

一只公鸡最早发现了动静，
牠昂首抖冠发出警告的鸣啼。
鸣啼声让鸡群目光凝聚，
鸡群竟然在短时内停止了啄米。

喜鹊们不知是未听懂“鸡语”，
还是天生自高自大的脾气。
他们旁若无鸡地享受着食品，
就像是在自家窝巢的家里。

时间也就是几秒的瞬间，
两只公鸡分别向喜鹊发动了攻击。
母鸡们也跟着咯咯呐喊，
喜鹊们始料不及，慌忙飞去。
其中一只竟然丢失了一片羽毛，
那羽毛被公鸡叼起炫耀着胜利。

鸡群终于归于平静，
母鸡们又开始啄食粟米。
不同的是两只公鸡未再进餐，
警惕地昂着脖颈在周边巡弋。
两只丧胆的喜鹊还在枝头寻思，
“稀奇，咋碰上这俩傻B？”

2020年3月25日于登封少室山农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