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不住颤抖的灯光和
颤抖的躯体

颤抖的灯光不停地颤抖
一不小心或是
终于——
熄了
我的影子，不见了
是总算抓住这一瞬的黑暗跑了？
还是死了

也许我的影子时逃跑了
我想
不，它不再是 我 的影子
它不再属于我
它逃离了光明
而我还在光明中呻吟

它应该有双眼睛
所以它被光明刺痛、刺瞎
于是光明对它来说
是一场黑暗
让你无法睁开双眼的光明
比黑暗更黑暗

它也应该有张嘴巴
一双被封死的嘴巴
呜咽，
从喉咙底部慢慢涌上
它要把这口呜咽填满词、谱好曲
再流着泪深情唱出

它在黑暗中逃跑、逃跑
它避开了路灯
那是情人的影子缠绕的地方
它避开了月亮
那是家人的影子团聚的地方
它避开了星星和灯塔
它避开了一切光
并告诫自己：光明是邪恶的

所以我们终究不同
它没有心
所以它不懂得
光明的美好
可是——
我有心
我是否真的懂得

朋友，快些跑吧
我手中的蜡烛即将燃起
你会离开
而我还在这腐烂的光中徘徊
我无法紧随着你
像你当年紧随我一样

朋友，睁开眼睛吧
那里没有光的束缚
你能在黑暗中看到你要的一切
放开喉咙去唱那沉寂许久的歌谣
不必再流着泪呻吟
这一次，没有音调
也不关心韵脚

看来我们终究还是不同
快些逃跑、逃跑、逃跑——
或是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