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在油锅里煎熬的猴子”
算命先生这样定义了祖父的一生
写着生辰八字的红纸紧贴在桌面
浮现出祖父生前倔强的脸庞

他是黄海之上弄潮的掌舵者
是撒大网罗大鱼的捕捞能手
他大臂一挥，就是潮起潮落
只手一撑，就是一片天地

年迈的时候捕些不大不小的鱼
到集市换了钱来买豆腐、清酒和五花肉
醉酒的时候红着脸唱两句《珍珠塔》
喃喃道：这毛主席啊，才是真命天子

此时他的眼睛也是红的
在这个人间谁又懂得谁呢
人人觉得你是撒网的人
可你怎就觉得自己是那网里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