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受伤？还是已经好了伤疤？或者只是善于伪装？
她藏在红盖头底下，红唇刺目的脸上，在哭？还在笑？
她忘记从她腹中诞出的孩子，是三个？还是五个？
一个死了，她用另一个陪葬，再用其他的三个掩盖那个坟头
那个陪葬的孩子一声声呼唤“妈，妈，妈妈呀”
她正蒙着红盖头，跳过火盆，好像任何一个单纯的新娘
那个陪葬的孩子一声声呼唤“妈，妈，妈妈呀”
她生出一个又一个新的孩子，好像任何一个单纯的母亲
仿佛那些孩子不是孩子，她也不是新娘，不是妈妈
仿佛他们只是走路时迈出的脚，吃饭时盛汤的碗，呼吸时张开的嘴，买卖时伸出的手
年轻时她的脸庞光滑，储存不住眼泪，等到长出皱纹，又泪腺干涸，流不出眼泪
她像任何一个单纯的女人一样度日
她那个陪葬的孩子，是否拱出坟墓，长大成人，好像和她无关
她自己的一生，好像也和她自己无关
而当有人聚拢起来谈论她的时候，我听不懂他们口中的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