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意大利石头印象

比萨斜塔与斜阳在向晚的风声里
斜向红了眼圈的天空
佛罗伦萨的小河冬日一样寂静流淌
大卫身上披着新添的尘土

奈何桥在威尼斯水上打开叹息的音箱
哪一条贡多拉唱响过诗经的姑娘

罗马斗兽场满月一样，斑斓陈旧
弧形看台石头切成，疫情一样寒冷坚硬

斗兽台上没有斗兽的人
游人来过一批又一批
仿佛斗兽仍在进行

看台边流浪的小狗
望着涂鸦的老墙泪眼汪汪
好像它也知道，为了某种胜利
这眼前的石头沾了血腥

离开罗马的路有很多
走遍天涯的游子
在梵蒂岗大教堂
踏不破
鞋和鞋带的方向

          （二）布鲁塞尔的大火

比利时王宫大理石的门柱
如紧闭的窗口一样沉默

冬天的皇家花园
几个孩子如王子，孤独而庄重地散步

泥鳅一样的车子在欧盟总部大门游走
各色的旗帜如树杆的叶子在冷风中呼啦啦地飘舞

在郊外的原子塔公园
肉眼不见的原子，扩张成屋子样大小的球
坐到了姚明也要站直着仰望的高度

人类能在很小的物质里
制造出远超自然界自身能量的物体
临时解说员的嘴张成一只球
向脚下踩着的地球弹射铿锵的话语

传说中布鲁塞尔一度要毁于大火
一位叫于连的小天使一泡尿把大火熄灭
尿童撒尿的雕塑，吸引着不同肤色的游客

如果再来一场大火
或者灾难如一场人类难以熄灭的大火
他问身边不带口罩的老人

天使会再来拯救
老人的回答平静又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