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

如往常一样，我在清晨走上山路
漫无目的却又有些期待，去寻找一些我心念已久的子虚乌有

突兀的树齐根斩断，下渗出松脂
只有猛虎的趾爪才有这般威力。
荒蔓的杂草遮掩了许多时间
但我还是发现了它的行迹
不大不小的脚印，刚刚好
显示它健硕的躯干。
毫无疑问，它是个隐藏的高手
三月的油菜田里兜住斑斓的皮毛
每一阵山风起，都和顺它的呼吸
多少次，用虎目窥探、身躯迫近
田坎上的我
却浑然不知
直到田地里爷爷的呼喊把我惊醒

此后 它便成了我神秘而期许的梦魇
在每一个地铁站无力的低下头
在每一个空虚的天花板向我压来
它都在隐秘的窥视着我
瞳孔里只有光斑散合的无常
没有怜悯。

果然，我又发现了零碎的片羽
那是它撕腾过后的残余
背后一阵暖风又起
丁香里可以辨出鼻翅的湿气
我既兴奋又恐惧
深知它一定就在附近
但无论如何，总得有个了解
……

离山路的尽头越来越近
山风时不时贴身走过
斑鸠肆意
它出现了
从不知名的墓旁兰草堆里窜出
干净利落。
依旧健硕有力
却背对着我无言
同样不带一丝怜悯

我说
我想要和你融为一体
它说
我已经死去
言罢
刚刚好的脚掌
贴在路间的荒草上，不留半点痕迹
正如来时轻落落的一跃
掩没在兰草堆里

回去的路依旧
但零碎的羽
刚刚好的脚印
甚至斩断的树根
都模糊了我的眼睛
可我没有时间关心这些
我得寻找下一个猛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