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不免费，村头炊烟也得灶膛有草
阳光空气和水的代价
比寡妇为信仰掏出两个小钱
比拜菩萨焚三根香，更为腼腆
从生到死，每一步，从踩痛路边蒲公英
或明或暗地付出代价

买房时，土地和阳光的代价
分摊在面积和层高，精确
到每一平方米的享受上
公器私用惯了，适应了指鹿为马
即使城门立木，马来了，鼎不缺失了
世人一脸茫然，这是失信的代价

做明白人，张志新、林昭、遇罗克
付出水土不服的代价
做糊涂人，义和拳、红卫兵、“爱国者”的
激情燃烧，代价是人性泯灭
出卖耶稣获得30个银币
懊悔的犹大付出气绝身亡的代价

叱咤风云的楚霸王，屠城和滥杀
乌江自刎是代价;风流天子唐玄宗
马嵬坡生离死别是代价
杨丽萍为身轻如燕的艺术
独身是代价，凡高、顾城、海子的
作品被传诵，精神分裂是代价
哪有没代价的事呢？土谷祠的阿Q
和徐家园的我，为一个饭碗
人格和脊梁柔软像一把弓
这个代价小，商鞅、李斯一生的智谋
设计改变别人的顶层梁子
代价是五马分尸、五刑腰斩

鱼水关系也是有代价的
水煮了无限崇拜的鱼，赖火挑拨的
火说干柴惹的祸，锅才是总导演
李文亮一条说真话的鱼
那支猎枪，瞄准了正义的鳃
崇高比卑鄙代价巨大
一棵树删改成盆景，活着的代价
是痛苦、折腾、歪曲

蜗牛把家背上，窝囊爬行
不能像蚯蚓咀嚼大地的隐私
不能像青蛙裸泳、蜜蜂歌唱菜花
装聋作哑是代价
也有不自量力的，站自家篱笆前
把升起的太阳、把年轮倒回去
把分娩的婴儿退回娘的子宫
代价是地球打起摆子

不过，回家的路忘了、钥匙丢了
良心掉粪坑了，出卖灵魂的
让阎王改一下年龄，或者上帝通知约谈
即使有摁动核按钮的手
再大的代价，换不来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