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   就看到了亡灵
时间是往后走的
就像麦子低头   看到寒冬

三分钟   在一滴眼泪中放大

放大成三十分钟   都在纪念
降落的半旗   留出空间
让死去的人站在高处
鸽哨也在放大   扩散成飓风

放大成三十天   都在死人
病毒无国界   人心却界限分明
那么多国家伪装成病毒
重返中国   我看到
五星红旗抖动   像南海巨浪
也像永不熄灭的火种

放大成三十年   一个国家
在改革开放的路上
伊拉克国旗   留下美国大兵的脚印
九年后   南斯拉夫中国大使馆   传来爆炸
我们像只小羊   站在河流的下游
摇摇小小的犄角   退避三舍
究竟是精神羸弱   还是身体虚空

三分钟   继续放大   我看到了三百年
甲午战争   庚子赔款   海水在燃烧
中国失重   因为不平等条约放上了天平

三分钟   足够了
足够一面国旗铺展开   像一张羊皮
足够一个民族   被列强反复宰割
你要知道   国旗为什么鲜红

三分钟   足够了
警报重新让疼痛   让呐喊
让北风   让鸽哨   让枪炮声复活
木鱼的木讷   麻雀的聒噪   徒有虚名

三分钟过后   一切恢复平静
多少人   捂了捂胸口   重返喧嚣
长城   多像长长的伤疤
被警报放大后   露出深深的伤口
再被抬头的人重新合上   像
拉上衣服的拉链   走进了光明

三分钟后   历史重归历史
重新变成被忘记的卵石   难以孵化
只有国旗   被风鼓动   
沿着黎明的霞光   越烧越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