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他们的肤色是什么
这条江
这条河
养育着他们的躯体
这片山川
这片高原
增长着他们的脚跟
你所见的
酒精与消毒水交织的黄
那是生命化作春泥的黄
你所看的
工地与手术台奔跑的黄
那是人类艺术结晶的黄
 
别问他们的肉体是什么
这片黄土就是他们的肉体
那生生不息的黄河
是他们奔腾的血液
那巍然屹立的泰山
是他们挺直的脊梁
那永不可摧的长城
是他们最可靠的胸膛
那红色传承的延安
是他们最坚定的信仰
 
别问他们是否害怕死亡
死亡并不是消失
而是肉体归根黄土
灵魂给予黄土最深沉的反哺
也许来年
它在春天的禾苗中
把阳光送入泥土
也许来年
它在秋天的麦穗中
带回丰盛的飨宴
也许来年
它在木兰山的松柏中
抵挡雨水的消磨
也许来年
它在雷神山的菊花中
结出新鲜的灵魂
 
别问他们的灵魂在哪
他们并没有逝去
与我们都在这片黄土上安静地活着
从南到北
一座座城市
一个个村庄
那是他们从未退怯的脚印
那是他们一直活着的身躯
从东到西
一条条战线
一声声传颂
那是他们从未动摇的信仰
那是他们永远活着的印记
我们住在他们的身躯
他们住在我们的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