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这是一个白天和黑夜一样漫长的城市
白色的、蓝色的、黑色的、灰色的……
口罩上面是一双双焦灼的眼睛

已没有多少双眼睛
顾盼美丽寂静的城市了
现待在屋里发呆

去搜寻往日的快乐
在街道上买可乐、冰淇淋、烤红薯
和矫情的拥挤
还有呼吸自由闲散的空气
听流过城市的小河畔
鸟儿的鸣啼

多少个这样平淡却美好的日子
被冰凉的口罩折叠进去
翻过来，冷漠地面对街道屋舍
匆匆忙忙
摇晃成冬天的寒意令人窒息

阳光探出云层
苍白得如同人们口罩上的目光
很想扔掉罩在脸面和鼻子外
这不是装饰的装饰

这是一个黑夜和白天一样漫长的城市
彼此问候用手指去触摸
那是冰冷的手机
                      
                          二

有一种疫情叫突如其来
有一种呼救叫无能为力
有一种杀戮叫自食其果
有一种无知叫各奔东西
有一种直言叫敢为苍生
有一种逆行叫最美身姿
有一种悲壮叫武汉挺住
有一种年味叫忐忑自居
有一种自信叫众志成城
有一种坚守叫永不放弃

                          三

中国，病了
身着白衣，步履坚实
口罩上有一双世界上最真诚的眼晴
饱含深情
然后伸出双手，抚慰病榻上绝望的心跳

中国，哭了
口罩上镜片里升腾的湿雾
飞出中国初春里最耀眼的蝴蝶
栖息在病痛者的心肺
给生命以最温暖的守护

中国，累了
天使们脸颊上印下深深的勒痕
思念不停牵引着
两手终于相合，中间却隔着厚厚的玻璃
盼望春天的眼泪在指缝间溢出
每一束心疼的目光爬满沉寂的城市

这是一个白天和黑夜依然漫长的城市
盼望春天的花儿慢些开
渴望深挚的握手，热情的拥吻
留给摘去口罩的那一天
那时春天已花开，燕子已呢喃

拼死以赴流着泪来不及伸臂拥抱家人的人们
坚守在一个个卡口凝望护卫的人们
一个个鲜活的记忆
还跳跃在除夕的欢笑声中
久久不愿散去的人们

舒心的时光已去流浪
面对这个春天本来想笑
却不知为何流出了泪水
……

    2020.1.30(午) 记，2月13日14时守卡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