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不可能把我吹成沙漠

你看到的流水也许是幻境
它也许是静止不动的，也许是沙漠
在坦荡自由的春天面前
一阵风的虚实不可避免地要通过被吹过的草木
一五一十地显现出来。旧的面孔消失
锈迹被擦拭干净，笑声像是装上了弹簧
起起伏伏，无休无止。喜欢风的人
注定忘不了被搁置在时间深处的遗址般的沙漠
但不太可能错过一座风景如画的山
在画中蔓延的小路，经历着你我多年来的想象
在尘世中，我不可能喜欢所有类型的风
风也不可能把我吹成沙漠
其实也完全没必要模拟或抄袭一阵风
因为被风吹着的时候，我的眼睛总是忍不住
流出鲜活的泪水。它们流得真诚
倒像是一片裸露的沙漠
我用所有的感官见证被沙粒磨损的过程
时不时抬头看到被时间磨损的天空
还有一只载着春天在谶语般的命运里行驶的船
如果错过了这一只，如果流水的事实
被更多的证据坐实，那么风
也完全有可能踩断弹簧而失去弹性
我们追求的春天也应该已经从春天里抽身
像一捧沙子在人间集体转身
奔走、攀爬，无怨无悔，十年如一日
那些身边的云朵像寂寞的沙丘
一再容忍一阵阵风声里的言不由衷
那些无法拒绝的明亮的现实
也会瞬间变成跃出水面的形而上的鱼群
游动在我们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