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挂在枝头很久很久
太阳搭在树上也很久很久
站在老屋的路旁，
宛若有了一个世纪

风干了的岁月，在枯枝上颤抖
然后临风  悄悄  飘零
仰望，好像是往年的果实
凝固成一点黝黑
标志曾经拥有过的绿色

似乎没有人
记得它开过花结过果
在我零碎的记忆中
父亲攀爬，摇滚着浓荫
硬把太阳顶向了天空

母亲守望着梨树
把无清点数遍的梨子背到乡场
十几元钱的营养，让在山外读书的我
在春天的时节，艰难地拔节了季节

不过那时，
树枝为了能挂果的殷实
可以在挺拔的树干上
见风使舵地弯曲

而今，
在竞相向上的竹林里
冷风轧在荒径上
落叶和荒草仅有微弱的叹息
让游子顿生无助的忧伤

2020.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