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
外公外婆的合墓之侧
陆陆续续添加了
二舅墓三舅墓大舅墓

十几年前
还挤进了一个
孙子辈的杨雄彪之墓
他提前来祖墓报到
外公外婆骂都骂不回

二姨妈大姨妈三姨妈
皆嫁鸡随鸡入了夫家坟地
父亲的祖坟毁于文革
父亲去后就入了杨家墓

入杨家墓的
都是土葬
惟有父亲是火葬
父亲是一名民警
临终交待不土葬

父亲没能入祖墓
却常常走进我的梦
问母亲安好吗
儿孙们安好吗
我说母亲安好
就是想你时总流泪
母亲问你
每年清明扫墓
给你烧的钱纸收到了吗
要你保佑孙子孙女
个个考上清华北大
你保佑了吗

父亲点点头，说
莫烧钱纸了，那边不用花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