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推杯换盏，几个熟悉或
不熟悉的人，谈论着我的新书

一个男人用他的三角眼，瞟向我
刚喝完的酒杯：“喝酒为什么脸红？”

他目光里的谄媚被一只空瓶拦截
房间里的空气有些过敏

此刻，我望着满屋子的酒囊
某些人摇晃浑身上下的俗气

当酒精漫过人们的头顶，一些人
眼里喷出烈焰，烧毁了假面的伪善

几个人的杯中人生，像是要把辽远的
新闻花边镶嵌在嘴角，用唾沫淹没

海阔天空的空，仿佛有几只苍蝇飞过
嗡嗡地掺和这场躁狂的浑噩

各色人等眼中的余光犹如岩缝下的
深渊，我只是孤身闯入狼窝的探险者

用冰冷的双手，敲打在桌面上来回
窜动的寡廉鲜耻，震落一堆名士头衔

起身离开前，几幅挂在杯沿的嘴脸
早已被啐入尘霾中，随西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