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校园里有一排白桦树
记得我们刚到学校报道的那一年
它们就已经在学校里站成一排
挺直了腰杆并面带微笑迎接着我们的到来

后来我从一位老教师那里打听到
它们已经在校园里风吹雨打二十余载
估摸算来——它们已经迎来又送走了
将近二十届曾在这里种下希望的学子们

我很好奇——它们的腰杆为何如此的笔挺
像一位位在烈日下昂首挺胸的边疆守护者
默默地迎接那狂躁肆虐的风沙的洗礼
努力地把头伸向那更广阔的蓝天

这也许是它们对那蓝天的执着
也许是它们的使命——它们要给这里的孩子们
树立一个顶天立地的好榜样
让孩子们可以在它们撑起的绿荫下惬意地乘凉

某日正午我从一间教室外面经过
从那沾满了黄沙的窗户里
传来了一阵阵朗朗悦耳的读书声
尽管每一个字的声调都被孩子们给替换了

我停下了脚步凝视着窗里的一切
我看到了一个充满希望的小世界
一个头发斑白的老教师正立在讲台上
用那浓浓的方言腔一字一句地领读着课文

在那模糊泛黄的玻璃窗上
我看到了白桦树们挺直腰杆
左摇右晃着那亮亮闪闪的叶
仿佛也在跟着她的节奏大声地朗读课文

那夏季的火热被它们挡在了窗外
而孩子们心中的阴暗被讲台上的老人照亮
窗外的白桦树与那窗里的老人就这样互相鼓舞
一个挡着窗外的烈日一个守着窗里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