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与十九岁有些不同，
十九岁与二十一岁有些不同，
这样的不同写在脸上。

（一）
那年我十七岁，
我仍然习惯用余光捕捉你的身影，
穿梭在人群中，
还是可以一眼找到你。
远处走来一人，
那样喜不自禁的笑，
你的头发染着阳光的颜色。

记忆停在这里，
我时常在梦中抓空，
总有忽然失去的心悸，
我用身体感受墙壁的温度，
才发现已然梦醒。

我曾那样迷恋，
却不敢停留，
所以拼命逃离。
你之于我，是万丈深渊。
我睁开眼睛，
发觉世界已成冰，
然后我坠入海底，
那是黑暗与窒息。

（二）
一个声音把我唤醒，
那样好看的眼睛，
近距离贴着呼吸。
我抗拒这莫名的善意，
然后被温柔包围。
我喜欢闭上眼睛的方向有你，
这样睁开眼睛就是你。

指骨间的余温烙印得清晰，
我还是慌乱，
我怕极了失去。
这世界终于安静，
这世界终于再无光彩。
然后时间带去你所有痕迹。
那年我十九岁。

（三）
镜子里的我，
是不是真的我。
我不再像从前那样，
但还是要努力生活呀。

想学骑马，
想学游泳，
想学钢琴，
还有好多好多，
从前的我特别想做的事。

遇见过几个人，
与曾经我熟悉的人那样相像，
远远看着别人的幸福，
像是有幸收到谁人的请帖。

这夜晚真好，
没有月光，
星星也没有。

或许其实一直都有，
只是从我的窗户看不到。
我二十一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