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节》
多少人在今天被愚弄，
连我也包括在内。
那一年的今天，
天蓝云淡风轻花开，
我坐在您身边看着。
他们都走了，留下咱俩。
天地之间静得，
那一滴液体的声音都当当作响。
你说你好了，真的好了。
我相信了。
当星星把太阳赶进埯嵫山后，
你在我怀里安详地睡着了，
永远。
那个愚人节！

花开了八次，愚人节过了八次，
我来了多少次？
花开的时候花谢的时候，
春暖的时候下雪的时候。
从嚎啕到默泣再到释然。
因为我知道我离您越来越近，
也许明天也许明年。
也许今天。
您走了一辈子也没有走到您想到的地方，
我找了几十年也没有找到我最后的落脚。
我们都是浮萍！

昨天没有约任何人，
我只身来到你身边。
今年天气偏暖，地里的花都开了。
旷野安静，我似乎听见气流游动的声音。
和那一年一样，就我们两个。

真钱买来的假钱在蜡烛上点燃，
纸灰冲上高空。
我独自说着一些和大家都一样的话，
只是前言不搭后语。
那些话说完后，
我给您说您安排我的任务完成得很好。
另一件特别恐慌的事就是全世界闹瘟疫，
求您保佑您最爱的那个宝贝，
在异国他乡平安无事。

绕着长满迎春藤的土冢，
转了几圈。
坐在碑座旁边，
看着蜡烛火苗忽闪忽闪的来回闪。
朦胧中您站在我面前，
青衣慈面。
一泓水从静默中卷起波澜，
伸出去的手把空气抓烂。


太阳端了，您送我上了渠岸。
五十多年前和您一起走在这条渠岸上的女孩子，
把您留在渠岸下的荒野中，
独自一人，白着头，
从这里走向她的那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