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清明，我在归途中沉沦

越老越信奉神意法旨
我学会招魂术
在异乡的客栈
捧一捧黄土
替代草木灰：
划圈，划圈，划圈
奉上供果
点燃阴票冥币香车纸马
灰飞烟绕
罡风乍起
忽刹刹昏天黑地
恍惚……恍惚……恍惚间重叠着
离别的背影
泪水汹涌如春雨
我听到轻一声重一声
紧一声慢一声和着风声雨声
声声唤我的乳名
从远方的远方从阳关
逾越阴阳
如此近又那么遥远
缥缈、虚幻……
我恍惚中看到听到却恍然如梦


O清明记事

父亲让我数一数坟头
从爷爷的坟头数起
我肩负起光荣使命
那年我好像三两岁
那天春光明媚祖坟的松柏开枝散叶
我吚呀学语追蜂扑蝶
被十里春风十里桃花百里守约
绵延不绝油菜花的阵势香气缭乱
至今未醒
总是在清明节的前后迷失
好像还纵情陶醉在父亲的肩头
总也没数清楚那庞大的墓园
而我承袭祖宗的血脉
枝繁叶茂已历经五十几个春秋
这千秋功业阴阳互动哀思生悲的节日啊
怎能不令人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