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居那个山坡的祖先
淹没在清明的雨水
掩隐在疯长的灌丛
潜伏在绽开的花丛

拨开草丛，伐藜取道
凄冷的清明雨和阴沉的天色里
祖先似乎披簑戴笠等我去祭拜
祖先在模糊的碑文里与我交谈
风吹来，祖先似乎抚摸我的脸
我用血脉与祖先的灵魂对视
祖先用青山与河流跟我对话
花草鸟虫，石头流水，日月星辰
所有短暂与永恒的东西
都是我抵达祖先灵魂的路径

今天的祭拜，与百年后的清明
后人对我的方式应大抵一样
后人最好还有些另外的话题
比如我的诗歌与春天里的雨水
滋生了后人家园的花草树木
或者像家园上空的星星
与后人遥遥相望
当后人说不出我是谁时
我就成了一颗流星永远消失

而现在，我还在人间
在扯不断清明雨的缠绵中
杜鹃鸟的啼声远远传来
从我百年后安居的山坡传来
也像我的祖先千百年前的今天
在人间一样
2020.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