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他们的请求，我把这个梦重复讲述了一遍：
“那时，有人在我左手放了一串冰糖葫芦，
印象中是同一人又在我右手放了一束花。”
然后说了晦涩的诗句：
“把那根竹签插进土里，
冰糖葫芦和花将会成活起来”
此刻，我想答应他完成这个心愿，
而在梦里失去了发音动能。
我示意的摇动左手拿着的冰糖葫芦。
仿佛看到几颗太阳
在眼前转动。

在接下来的讲述中，
他们仿佛能看到我左手里握着一个真实的诱惑，
让我感到意外——
没有一个流露出羡慕的表情。
也许他们都曾接受过诸如此类的赠与
或者收到——
一种类似倒卖过的恩惠。
甚至对花，表现出一种繁华落尽的肃静。
甚至能够听到传来几声不同的哭泣声，
像突然从纸上跃起的抖颤的风。

在半醒半迷之际，
（我并没有意识到讲述到此已经结束了。）
我拿冰糖葫芦和花
放在心脏的二尖瓣区，
从心尖搏动的最强点把我唤醒。
当我醒来，我记不起来在什么时间，
或者什么地方，扔掉了那串血色的冰糖葫芦。
只见过在黄昏，它重返货挑的架上，
带着梦里的一串甜脆，
被一块块路石在街上啃噬。
被我想起的那一束在梦里出现过的花，
也被插花艺人，
像接生婆一样，
从我的内心取走放进更多人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