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起磨坊那扇大磨盘象拎一面簸箕 爷爷
却拨不动荸荠大小的算盘珠
他扛着一根桁梁可爬上任何屋垛和陡峭
却提不起一支毛笔的粗细长短与柔软
他砸到地上的八瓣汗花能结出稻谷和麦子
却摆布不开砚池里几滴墨汁
他总觉得自己身上少了一根骨头一根筋
他每每看见地上的纸片都要弯腰捡
不惜同风一起追上几条巷子或树尖
凡见纸上有文字
他都要折叠得象一个崇高的秘密
郑重举过头顶,之后塞进墙缝
念念有词的样子比敬奉祖先更虔诚
他播种春华收割秋实和拾纸藏字
他白须银发遇到村里叫他爷爷的先生或郎中
依然恭敬得象孙子
4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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