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兄弟情深及我的忏悔

1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在没有一个儿子接他过年的春节里
在没有一个儿子在他床前守孝的春节里
（虽然老人有三个儿子，又都就住在他身旁。）

2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由于2个
生病的孙子
吊盐水需要多人
照顾，老叔(父四弟)                   
最后一个急匆匆的赶来

见到死者
就“扑嗵”一声
跪在床前哀哭开了
……

3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老叔：
（动情的）
二哥呀，
（父排行老二）
我终究迟来了一步，
哥俩竟没有见上最后一面！
本想前几天过来陪你喝几盅酒，
这几天叫2个生病的孙子给缠住了……

4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老叔：
（续哭）
二哥呀，
你怎么说走就走了；
大儿子上海有多套共壹仟平(方)米的商品房，
还有一家百十位工人的工厂；
二儿子松江有一套贷款的商品房；
小儿子嘉善县有二套全款的商品房；
他们的日子过得都好。
小兄弟俩虽说差点，
但日子过得可比在老家强多了，
稀饭都能挂上碗了。
惹得全村老少都羡慕你，
说你老了有福了！
可还没有享几天福，
咋说走就走了……

5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三堂伯：
(给老叔拿来了一把凳子)
老四，
也别太难过了；
人死不能复生！
看也看过了，
后事得办呀！
尸体又不能放，
你不是不知道；
这是在外面，
火化后得连夜赶回老家(颍上县)，
还有六百多公里路要赶……

老叔：
（续哭）
我的二哥，
你就闭上眼，
放心的走吧。
你的任务完成了，
儿孙都不要你操心了！
今天还得连夜赶回老家……

说罢
随手抚了
死者的眼睛
——眼睛一把

6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老叔：
(不舍的凝视)
怎么还睁着一只眼
(老家迷信，死不瞑目：
就是有委屈，有牵挂的事！)
老叔一看这样子，哭得更加伤心了

我的二哥呀，
你屈吗？
你还有什么牵挂的事吗？
……

7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老叔
眼前浮现了
亭林镇出租房的
水泥院里相聚的那一晚

……
听到大铁门响
老叔起身去开门
一看是自己的二哥
赶紧招呼老伴去炒几样莱
……

8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溶溶的月光
在躲过了几朵黑云的追杀
气喘吁吁地坐在了水泥地的民院里

又宛如一只惊魂未定的白鹏
一边抹着吓出来的急汗珠
一边嘴里还在嘀咕着：
辛亏我逃得快，
差一点就叫黑色的巨雕给捉去了。
……

9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院墙上坠着丝瓜
黄色的丝瓜花像故乡
传说中机灵的黄仙似的
个个抱着黄铜色的小唢呐
威武地排成一队站在墙头上
他们嬉在燃烧的月光里
个个鼓腮瞪眼怒放着
那欢快流淌的旋律
被月的光烧焦了
融进了墙里

轻风拂动
他们拖着残躯
更加忘情的蹁跹在
熊熊白焰的月的冷光里

月光屈服了
被丝瓜花原初的
生命力彻底的震撼了
被唢呐嘹亮的音流震晕了
……

10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院里的墙一角
是一枚邮票大的菜圃
架子上有垂直坠下的长豆角
辣秧上有喜人的弹壳似的红朝天椒
有惹人爱怜的鲜艳的西红柿
有碧绿喜人的小叶青菜
有剑似的几蓬韭菜
还有被二个孙子
拽秃了头的
红萝卜
……

11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院里的另一角
是一棵喜人的柿树
火红的柿子住满了枝头
个个如几天没见到妈的孩子
红扑扑的小脸恰似老叔孙子的脸

樱桃小嘴
莲藕似的胳膊
胖乎乎的健康小手
宛如西山头窝里的马蜂
都一窝蜂地抱住妈妈的上身
任妈妈怎么哄劝他们就是不下来
更是没有一个听话的

他们心里想：
再不受妈妈的骗了；
因为他们有的听了妈妈的话，
下到了地下，
就再也没有见到妈妈了；
今天不管什么说一千、道一万，
也不让妈妈走了！
——在燃烧的月光里

柿子树下
有2盆被孙子
薅秃了头的白菊花
像青春的羊头少了两只锐角
减少了许多威风
枝杈上还有几朵白色的花蓇葖
像幼羔转动的淘气的大眼睛
盆底传来了莎鸡的竖琴声
一阵微风吹来
笨拙地想越墙出去
又被黄仙们给截住了

下来时
一不小心
又重重的摔一跤
摔在了不平的月光里
摔在了坑坑凹凹的月光里
……

12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小小的农院
一派勃勃生机

啊
迷人的月光
你是多么的美丽，贤惠
和农院里的一切处的多么融洽啊
……

13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俐的走了

一张半旧的小木桌上
放了几道可口的家常小菜：

一碟韭菜炒鸡蛋
一盘盐水鸡
（熟食店的）
一碟花生米
一盘小青莱
一小盆糖浸西红柿
外加一大海碗丝瓜鸡蛋汤
还有一瓶二锅头白酒

更有桌子上胆小的月光
想吃还不敢张嘴要
就像我家里的小花狗
缠在你的膝下打不离
桌脚边放着一盘蚊子香
（此时已经是秋末了，
基本上没有蚊子了。）

院中的空气
是寂静的，柔和的
动，植物全放松了筋骨
他们均匀香甜的酣声起伏着
……

14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他老奶，
（比自家孙子叫的）
你也过来一块趁着热吃吧！
父亲说：

不了，
俺小哥；
二个孙子刚睡觉，
我得烧热水给他们洗洗澡；
等一会儿，2个媳妇下班了，
就得抱走；
我一会就过来！
也没有可口菜下酒，
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老婶说过又忙去了：
……

15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老哥俩坐在院子里
坐在逃过一劫的月光里
慢慢的喝着闲酒
用家乡话轻轻的叙谈着

说起了故乡已过去的日子
说起了幼年时去逝的父亲
说起了年少时吃不饱饭
说起了艰难岁月里大脚的母亲
去淮河的南方稻区要饭
说起了年青时兄弟们互助的情谊
（老叔就是几个兄弟帮助成家的！）

还说起了：
夏日清的荷塘
鲜美的鲫鱼汤
秋日的红高粱
遍地的野果黄
冬日的灶火旺
雪中的兔肉香
春日的碧草长
菜花上蜜蜂忙
……

还有
吃蒸槐花
榆树叶，皮树果
……

梁小村的
痛苦并快乐的日子
……

16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叙到最后
父亲哽咽了

我感觉身体越来越沉了……

又是小儿子耍脾气了？
老叔关心的问：

那是小事；
脚跟灌了铅似的，
抬不动；
没走几步就气喘吁吁的。

看呀？

看了；
医生说：心脏病，
高血压，糖尿病，
还有轻微的尿毒症，
都是慢性病；
得慢慢的调养。
我是不是没有治了！
……

17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不会的；
老叔连忙安慰：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分开住，
把卖地的钱分给他们兄弟仨吧；
二嫂又走得早，
不靠孩子们侍候靠谁！
没有钱难道他们不给你看病？
我看他们做不出来！

分开住的好处是大家都不觉得累，
这样对你养病也好；
在一家过，
时间长了有点烦也是正常的；
久病床前无孝子呀！
（老家不好的风俗；不是全国的。）

那只能这样了；
回去我跟他们商议商议。
……

18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老叔：
（续哭诉）
上次不是说好的，
分开家过吗！

早就劝过你；
不要吊在一棵树上，
老是住在老小的家里，
你就是不听劝。

老二家里（媳妇）要求分开养你，
每家4个月；
对你的身体，
对大家都好，
对外面也好看；
但你财迷心窍地就是不分开过，
你把卖地钱紧紧的攥在手里干吗？
还硬说是大儿子不同意分！
……

19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老叔：
（续哭诉）
他当然不同意分了；
他和老小有口头协议：
只要老小在他的厂里帮工满十年，
老大家里就答应在县城
（颍上县）给他买2套商品房；
现在老大家里反悔了，
说当时是说着玩的；
十年前县城房价贰仟元左右，
现在长到玖千多；
她肯定想要你住在老小家了，
好堵住老小家里的嘴；
说白了，
无非就是老大家里看上了你手里的钱，
用你那卖地的参拾万（元）来
堵住老小的嘴。

但你要清楚
你有三位儿媳妇
老二家里肯定有意见
……

20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老叔：
（续哭诉）
有病了，
侍候烦了，
找老二家了；
逼急了，
老二家说了：
真叫他侍候也可以，
钱也不分你的了，
也不叫他俩侍候了；
但有一个条件：
等你百年之后，
龙头幡必须由老二家的儿子扛。
（老家风俗，不是全国的：
自家老人走后，都是长子长孙扛幡；
老二，老三家人扛幡意味着长门无后人。）

老大
怕丢人
死活不愿意
……

21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老叔：
（续哭诉）
二哥呀，
劝你一碗水要端平；
不能给后人带来麻烦，带来不和；
怎么劝你，就是不听；
钱叫老小家哄去买房子了，
最后也没能好好的侍候你……

也不能全怪老二家里诉苦呀，
也不能说她讲的没有理呀！
……

22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老叔脑海里闪过二侄媳妇诉苦的场面：

30万块（元）都在你小儿子手里，
他不侍候叫谁侍候！？
能动能累的时候你帮老小累，
帮老大看厂门；
身体不好了，
想到老二了，
卖地钱还一分都不给我家……

二哥呀，
你让我张嘴
说哪个侄子好呢，
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呀！
……

23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老叔：
（续哭诉）
30万块，
一家能分10万块；
这不是小钱呀，
还怪老二家里埋怨。
都是一样的后人，
老大，老小都有，
（老大表面没要，
事实上不让分家，
抵答应给老小买房子的钱了。）
你的钱为什么就不能分给老二家；
老二家也是儿女双全！
也同样是你的后人呀！

你为什么故意的
给自己挖坑自找麻烦？
我的二哥呀！
……

24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老叔：
（续哭诉）
为了兄弟们和睦，
为了家族的面子；
我就耐心的劝二侄：
好儿不吃分家饭，
好女不穿陪嫁衣！
你看你不挺争气的吗；
这几年做个小生意，
省吃俭用，
不也在上海买上商品房了……

后来有病了，
想到叫人家侍候了；
我这张老脸也磨不开讲呀！
……

25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老叔脑海瞬间又闪过
老二家里又有一次的哭诉：
老叔，
在家偏心就不讲了；
婆婆走得早，
三个儿子都在外，
他一个人在老家没有人侍候；
大家一商议，
就把接到上海来，
方便大家照顾他；
他可到好，
来到上海还是跟从前一样；
同样的三个孙子跟着他，
老大，老小家的孩子都给买棕子吃，
唯独我家的孩子不给买；
那已经不是2元钱的事了？
到现在还歧视我们！

儿子回来问我：
妈妈，
爷爷为什么不给我买东西吃；
我是不是他的亲孙子？
等我长大了也不买东西给他吃！

结果，叫我
劈头盖脸的一顿好打……

你这丫头哪里是来诉苦的；
什么打孩子的脸，
分明就是打我的老脸！
……

26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老二家里续哭诉：
老叔呀，
我心里难过；
同样的儿子，媳妇，
为什么不一样的对待？

在老家，
跟老小挨边的场；
他帮老小家晒麦晒稻，
从来不帮我家忙。

农闲时
他帮老小家熬糖稀卖；
糖糟哪年不给他家喂二、三窝肥猪，
哪年不卖壹万多块钱呀！

孩子，孩子他帮老小家带；
我家闺女一次他也没有抱过呀，
更别说吃他的东西了！
……

27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老二家里续哭诉：
是的，我承认，
我们二口子没有老小二口子嘴甜；
爸前爸后的叫，
嘘寒问暖；
但你要是给我家熬糖稀，喂猪，
我们比他们还会办事！

现在累不动了；
钱也哄去买房子了，
身体有病了，
想要我家养了；
早都干嘛来？
早怎么没有想到你要老？

他俩口子也能张开嘴；
把老的油榨干了，
榨尽了，
想到他小哥了！
……

28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老二家里续哭诉：
大哥那时候当海员，
常年不在家；
大嫂一人带2个孩子他问也不问；
有一次两口子生气，
大嫂一气之下，
把腿有点残疾的女儿扔了老荒地，
他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大嫂现在想起那件事，
还恨他恨得牙根直痒痒；
你哪怕假意随口说声留下，
也让人暖暖心！

大嫂家
闵行区的别墅
他怎么不去住呀！
……

29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老二家里激动的控诉：
你不能因为是长辈，是父亲，
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要想到你有老的那一天呀，
你老了要叫后人们侍候；
你更应该想到久病床前无孝子呀！

看看梁小村的周边村，
上辈，平辈，下辈，
多少活生生的例子；
多少因为父母的偏心
而致兄弟内阋，打架，
甚至还把儿媳妇逼死，逼走的。
……

30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老二家里激动的续控诉：
娘家娘家把我视作泼出去的水；
几年来辛苦挣得15万决钱放在他们那里，
等我急需钱的时候问他们要，
他们却告诉我钱给兄弟买房子了；
恼得我直接给他们磕了三个响头：
即然你们把娘家的路都竖了起来，
那钱就算我孝敬二老养育之恩了……

我的命咋这么苦呀！
你们都怎么啦？
你们都还是我的亲人吗？
……

31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老二家里激动的续控诉：
孝顺老的是天经地义的！
为什么天经地义的你们对后人不一样？
就是因为你们是天经地义的吗？
就是因为你们是老的吗？
你们就能随心所欲，
为老不尊吗？

为什么
一样的随心所欲，
你们又大骂后人的不孝！

是后人原本就不孝吗？

你们要这种没有爱的孝，
不是心甘情愿的孝，
而是乞来的孝，
干嘛！！！

是谁造成这种无爱的孝？
多少人能达到圣人的地步？

你们是
几千岁的农民，
几千岁的父母！

难道
你的后人就不是吗？！
难道
他们不是踩着你的脚步吗？！
难道
他们不是一代一代的一直踩到今天吗？！
难道
他们不是还在被后人们继续着踩下去吗？！
……

32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老二家里大声的疾呼：
救救孩子们吧！！！
救救善良的孩子们吧！！！
趁着他们现在的心还是干净的；
或者一切都晚了，想救都来不及了！！！

将来的社会容不得不孝的人！！！

33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老叔：
（续哭诉）
我的二哥呀，
怎么越老越糊涂了；
早就跟你说过，
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呀！

是；
我能劝动老二养你，
但兄弟们已经阋墙了。
这种乞来的孝你要又干嘛！

后来闹出扛幡的事，
那分明就是掌老大的脸；
也是掌我们老哥俩的脸呀！

一提到分钱，
你就不说话了；
你到底有什么苦衷？

34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老叔：
（嗓已哑）
我也不知道，
你为什么至今都不喜欢二侄；
就因为他性耿直，
有什么说什么；
但是不滑头呀，
做事有股韧劲，
这是你打小就看出来的；
不错，喜钻牛角尖，
不喜拍人马屁，
还有叛逆心理；
一娘生九子，
九子各不同呀！
但他从不给你惹事。
从小他就喜欢文学，
你偏不让他喜欢。

还挖苦的说：
那玩意能当饭吃；
做农民，
就把一亩三分地搞好，
才是你的本分！
不要眼高手低，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就从来不这样认为：
有理想的人总是好的；
至少他没有学一些不良嗜好。
你看和他同来上海的那几个老乡，
哪个不是吃喝嫖赌，
他从来就不沾；
就说郝家那小子，
开车回家安葬他的奶奶，
一路嫖到家……

我也不是偏袒二侄；
只要他能一根筋坚持到底，
就必定是老张家的大人物！
……

35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老叔：
（噪子半哑）
凭什么我们以自己的喜好小瞧孩子；
难道就因为我们是大人，父亲吗？
难道就因为我们是权威吗？
孩子跟着学了我们，
还大骂孩子不孝！

他是不如老小那样圆滑；
嘴像抹了蜜似的哄你开心，
无非是看中了你手里的钱；
更不如老大办事老到，
但两口子太过于霸道；
只准他绑架你手中的钱，
而使老二家里气得不问你……

作为长子，
本不应该出现让外人笑话的事；
真正穷的揭不开锅，又是一说；
你可是亿万富翁呀！
俩口子真不愧是做生意的，
头发丝子都是空的！
……

36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老叔：
（噪子已全哑）
真是家门不幸呀；
老的老的不听话，
小的小的又丢人！

闹到最后，
尽没有人侍候你！
我的二哥呀，
你这一走，
哥四个就剩下我一个了，
你们都没有享受过一天真正的福呀；
想想我心里就难受呀！
要不是你们三位哥哥帮我安了家，
我今天也不会儿孙满堂呀；
我的二哥呀，
我对不起你们呀，
还没有好好的报答你们，
大家已经走的走，亡的亡；

我的二哥呀，
你是不是伤心透了，
自己愿意把自己冻死了！
……

37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大儿子：
（推了推）
小叔，
你去劝劝，
说多了对身体不好！

小堂叔一听就明白了。

径直地
走到了老叔面前；
（拉了拉，小声地）
四哥，
大侄子说了，
哭多了对身体不好；
他已经答应，
什么费用都包了；
再说了，
人死也不能复生；
哭几声好啦！
还要等着办理后事呢。

老叔：
（悲痛的哑声）
二哥呀，
这么多人还在等着为你办理后事；
你就放心的走吧，
一定会叫你走得风风光光的！

伤心的哑声
渐止

38
在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老叔：
（嗓子全哑）
二哥呀，
你的书翻尽了！
你对得起他们；
都给他们都成了家立了业。
你心中无愧呀！

侄子们呀，
做人还是厚道一点吧；
人在做，天在看！
谁修福谁得吧！
你们也有老到低头的那一天！
……

39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老叔：
（无限深情的哑声）
我的亲二哥呀，
你能听到我的话吗；
也别再难为孩子们了，
活的还得要生活呀！
你就放心的走吧，
我会叫孩子们让你走得体体面面的！

说罢
再次轻轻的抚了死者眼睛一把
他的亲二哥
我的老父亲这次真的把眼睛闭上了
只是眼角挂着混浊的泪花

老叔这次掩面踉跄而出

40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风沙无法使蓝天蒙尘
更无法玷污蓝天的伟大

41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
你让你老叔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讲得是事实！
扭头四面寻找苍老的声音：

我想把母亲身上的疮剜去，
使她老人家更加健康！

想要社会更加和谐；
不要像我家一样，
再发生这样的悲剧！

42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你讲的话是
这么的冠冕堂皇，
做的事情却猪狗不如！

你那点鸡肠子能干什么；
自己的老子活活的冻死了都不问，
还在百般的抵赖，狡辩；
这就是你要的和谐社会！？

为了一些蝇头小利，
就叫你丧失了本性，
就叫你现出了原形；
还自认为是一个“诗人”，
一个坚持正义的“诗人”；
(一个天天模仿别人的“诗人”，
一个古文深一点就看不懂得“诗人”。)

你
就是
一个农民；
目光短浅的，
狭隘的，只认钱，
不懂得感恩亲情的人。

一个
像长城一样
古老的几千岁农民……

43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我……我……！
我委屈的哽咽着：

哭什么哭；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你老父不是你三兄弟合伙杀害你吗！
既使再忙，也该接老父回家过年呀！
叫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冻死在房里，
还是别人家的房子，
一座没有空调的出租房里。
你们的良心可安；
摸摸心口，
你们一辈子的良心可安！？

良心都叫狗吃了吗！
还不如喂得一条狗，
狗还不会嫌弃家贫！
更不如养得一只羊，
羊还知道吃乳跪母！

苍老的声音
紧盯着我的脸不放

44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我……我……没有……
用过……父亲的一分钱；
我结婚花的钱……
都是后来我自己还得！
我小声地嘟囔：

是的！
你结婚是没有花一分钱；
你的父母打小就不爱你！
但你生打何处来？
难道你也像石猴一样，
天地孕育出来的，
一出生就结婚？

在你父亲最需要你的时候，
你不应该尽到人子之责吗！？
你宁愿在“子欲养，而亲不在”的
后悔中度过下半生，
也不愿去侍候你的老父一天！
还不都是你兄，弟侍候的！
苍老的声音继续盯着我的脸不放：

45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你父亲打电话给你，
要到你那过几天；
你理你老父亲了吗！

我要接他过来的；
大哥说我什么意思？！
无非是想父亲手中的钱……

是的；
这不是绝对的理由呀；
更不是你不孝的托辞！

后期你老父亲看病，
你不也没有花一分钱吗！
不都是你大哥花的几万块钱，
（医疗费能报一半）
还不包括后来的丧事费用！

我带着二万块钱回家办丧事的；
他想往脸上贴金，
故意把丧事大办；
再说了，
不还是暗度陈仓
用的都是父亲的钱！

46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你不要再强辨了；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在亲情，
在天经地义的孝面前你做到了
什么？
还争什么扛龙头幡，
只有你这个“诗人”能想出来；
还有比这卑鄙无耻的吗！
你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而还要拿出来硬为之，
叫孤苦伶仃的老父在大年里冻死；
这就是你在和谐社会里做出的
“和谐之事”，
我的“伟大的诗人”？？？？？
苍老的声音
嘲讽的脸还是紧盯着我不放：

47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尊敬的长者，
我……我错了；
往后该怎么做人？
我发出了谦卑的泣声：

你现在对你的老丈人也不好！

……

嘀咕什么；
都是一些针针脑脑的鸟事！

……

几千年的社会
骨子里流得都是
古老的黄河里的血！

48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你要是能跳上岸来，
站在开满野花的山头上；
更加自觉又努力的勤学苦练，       .
再加中国作家网的各位良师指导，
（耐心的指导你一个中学都没有毕业
的人乱涂鸦；还有中国诗歌网和《诗刊》
的各位良师。这不是你的机遇和福祉吗！
衷心的感谢各位良师：您们辛苦了，谢谢您们！)              
或许能成为一个对亲人，
对人民有用的人……

49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尊敬的长者，
我……我……良心难安……

知道并敢于承认错误，
孺子还可教也！

知道你心里难过；
不然就不用重锤敲你了！
敲你就是把你心里的“魔鬼"灭了！

让你重新做人！
凭着良心做人！

50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忏悔心
是一定要有的！
但还得学会忘记的忘记！

在人性面前：
伟人有时都迷糊；
何况尔等几千岁的
长城一样古老的百姓！

苍老的声音
久久的
久久的
至今还坐在
——我的耳廓里

时时的敲打我：
不要忘记初心，理想，
做一个对人民有用的人！
……

51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苦伶仃的走了

在没有一个儿子接他过年的春节里
在没有一个儿子在他床前守孝的春节里
（虽说老人有3个儿子，又都就住在他近旁。）

将来的社会
容不得不孝的人

救救孩子们！
现在还来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