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好长时间没有叫了
可能只在童年时发自内心的
最急切亲切的称呼
那时作为小弟需要呵护赡养
今天是哥哥出殡的日子
因为疫情我只好网上祭奠
当然身心哀思也随着出殡的人群
同步游荡在千里之外的乡村小路上

哥哥在这场国难中去逝
当然不是疫情的袭扰
我们那个遥远的山村应该是一片净土
七十岁的哥哥死的安详
因为病中期间也是疫情最严重时刻
山村可能只是个防控意识
但县城必须隔离进不了村
所以我们只好视频一下
相互之间最后最亲密交谈一次
感觉双方的真心对话嘱咐出自肺腑
而且泪流满面
一个快甲子之年和古稀病危人
心里在流血泪

哥哥是个急脾气之人
他的为人处世有他的原则
勤劳辛苦为了大家付出了一辈子心血
风雨漂泊的人生积劳成疾
本应该享清福的年龄
谁料病倒不幸赶上了国难
临终想见的人没有见到
我们兄弟都是这样的缺憾
不过经过抗疫一切向好
哥哥在天之灵欣慰我们也一样

哥哥善良耿直有时不分青红皂白
我从小父母早逝多少受他影响
也因此在我们几十年兄弟般的相处中
他有时可能把我当成长兄为父对待
他的话几乎是严从计听
他的两个孩子也应该如此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不能怪用高素质修养与他论事
因为哥哥没有上过几天学
就像大部分朴实农民一样一生守着土地

关于他的去逝痛苦之情难以表述
最好的悼念是我们活着的人更好的活着
这也是哥哥的希望
本想竭尽全力赶回去
可是作为身处一个疫情多发地
也不能不顾国难光顾自己那样的话
对不起乡亲们也不是哥哥所期盼的
网上悼念也是弟弟一个多年漂泊学识渐长之举
不求谅解只求哥哥在天之灵感知

曾经想用寄些钱或者托人买些花圈等祭祀品
可老家人不接受最好的祭祀就是回来
我们不能跟老家人硬碰
因为我们学过
“兄弟犹如手足亲
为人不恤他人苦
活在世上枉为人”
这几句发自中世纪伊朗波斯语名诗句
应该用于时下我们兄弟家人之情不过时
是个很直白不求曲解义留个念想
更不是其他想多的东西
活着人理解为去逝的人送行
不求太多的话语
只求哥哥一路走好

                            2020.4.8日于天津挥泪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