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农耕社会走来,
我们的老家都在农村,
走过了刀耕火种,
走过了春种秋割,
走到我们融进的城市,
但我们却走不出乡村情结,
走不出我们的农村老家。
记忆中那些泥土房的低矮,
已经无法找寻,
只有村旁的那株老柳树,
就象当年我的母亲,
在寒风中瑟瑟地站着,
永远不变、一天一年地,
等着迎接,
她的儿子回家。
尽管,生我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但生我养我的屯子还在,
这份念想,每逢年节,
总是能趋动我,
回农村、回老家的车轮。
亲属都已经走了,
我不知道去敲哪家的门,
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房子空着,
尽管雪花还在飘,
尽管灯笼还在那样挂,
在这个曾经摸黑都能找到的地方,
我为什么要这样忐忑?
我趋车绕着这个屯子,
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过去的那些老邻居,
小时候的张王李赵,
为什么一个也没看着?
抓起一把残雪,
亲吻上我渴盼的辱,
我回乡的热情,
还能不能把你融化?
幸好我家的老房子还在,
但我不知道,
它的主人还能不能用热情,
把我这个故人接纳?
打开门的新房东,
竟是我小时候的玩伴,
那满头的白发和苍桑,
乍一见还是让我惊诧!
儿时的涕泪交加,
瞬间挂上我的脸颊,
敞开在我面前的,
是旧岁月的老光阴,
但我却睁大眼神去寻找,
希望能看到,
我摆弄和熟悉的旧家什。
生我的土炕已经不见了,
不见的还有炕上的火盆,
想象中的烟叶还是那么辣,
递过来的卷烟和打火机,
让我怎么也找不到,
当年的温存。
他们提起我的父毌,
能认识他们的只剩下这个屯子,
也已经年过半百的人,
他们充满亲情地反复说,
父母的善良与和善,
如同一把把锥子,
扎、扎、扎、
我这个当儿子的心。
坐惯了地桌的我,
面对炕桌我还能以标准的姿式盘坐,
生就的土命啊,
不论过去多少年,
还是在不经意间,
就暴露了自我。
摆上桌子的饭菜,
怎么能这么多,
我还记得家里来客人,
有拌黄瓜菜和炒土豆丝,
还有猫着腰的绿豆芽,
怎么也得凑四个菜啊,
但第四个莱做什么,
常常急得我聪明的母亲,
在堂屋地里,
来来回回转磨磨。
瓶装酒也有,但今天不喝,
就喝小烧,用心烫热,
没有酒盎直接用碗,
没变的是这个屯子特有的性格,
习练了多少年的酒嗑,
此时就剩下一个字,
喝!
松开你的恋恋不舍,
我走出了一条歪歪斜斜,
扶住那棵似曾相识的老柳树,
我把这些年的酸甜苦辣,
一股脑地痛快喷泼,
我能走出多远?
我永远也走不出的
是这个老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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