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小小的你

麻药过后，腹部的疼痛，
愈发地清晰。
可看着身旁熟睡的小小的你，
我的世界变得圆满。
我的疼痛换来了你这个降临人间的小天使。

你是那么地小，那么地柔软，
以至于我不敢抱你。
害怕不小心把小小的你摔了，
更别提有多害怕给小小的你洗澡穿衣了。

你人生的第一只澡盆，是只不锈钢脸盆，
那是当年外婆打发的嫁妆之一。
小小的你基本上都是由外婆给洗澡的。
你刚下水便是一通拳打脚踢的抗拒。
外婆说那是小小的你缺乏安全感。
外婆一只手扶着你的脖子和脑袋，
一只手拿块小毛巾给你擦洗。
你很快安静下来，
任由外婆温柔的抚触传遍全身。

小小的你喜欢喝奶，喜欢睡觉，还喜欢哭闹。
要喝奶了，你会哭；
要睡觉了，你会闹；
拉尿尿了，你会哭；
拉粑粑了，你也闹。
哭闹大概是你当时唯一运用得出神入化的交流工具。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你会笑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你会笑；
看到熟悉的面容，你会笑……
你的表情开始变得丰富。

你小小的手会抓东西了。
抓着妈妈的手指端详，
拿着摇铃摇晃，
握着奶瓶自己吮吸……

你不再只是躺着，
你会翻身了，
你会坐起来了，
你长出了人生第一颗牙齿，
你会爬了，
从垫的这头爬到那头。

你尝试着站起来，
扶着能搀扶的一切东西，
蹒跚学步……
你开始模仿大人，
咿呀学语……

你不再满足于被抱在怀中，
被拴在家里，
你想出去，看看外边的世界。
那一刻开始，我清楚地知道，你将离我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