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或大或小谦卑地站在
乡村的房前屋后
它们是冬天里家畜们的一日三餐
和袅袅炊烟的制造者
秋天。人们割回青草铺在屋顶
或空地；在阳光
和勤劳的关照下，青草
由绿变黄，被一层层码放
在大雪到来之前，干草垛
已经长得高过屋顶
麻雀落在上面寻找草籽
顽童围着它追逐、嬉闹
或在它身上掏一个洞
把自己藏起来，屏息凝神
等着听大人们不耐烦的呵斥声
在乡下，不苟言笑的干草垛
贮存了岁月的温度
默默守护我儿时的领地
在我离开家乡多年后的梦里
它们变成奔跑在田野上的小伙伴
穿过树林蹚过小河
在村口越聚越多
他们不停地挥手雀跃
召唤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