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谁活成自己痛恨的样子

文/  赵颉

首先是我。
我本来想把自己活成一枚才子，一个传说，
昨天，我称量自己，肉质的蛋，酒泡的囊。
才92公斤，配我1.5米的魁武，正方形的家伙。
第二是我的邻居。
姓王。真的姓王。不幸姓王。幸亏姓王。
实际上他不姓王，他是别人的养子，他渴望姓王。
他爱过一个娘们，温柔，总给他买欧洲品牌的帽子。
他做过很多梦，愿意呆在第十九个梦的第二层的厨房的菜板上。
这样，刀切下来才整齐，统一，如一个红头文件。
其次是我的楼上。
姓咪。
我每每看到她，右嘴角抽搐，流口水，说脏话。
我这，该死的舌头，不由自主。
她原本是超脱的，此刻被她的继母勒索到第八年。
其次的其次是前楼的。
与我同姓，但不同性。
说了一件事，我很惊诧。就是，在丐帮里，在灰暗里，
可以发现与庙堂里同样的人，面容和德行一模一样，
举止也一样。嚎啕顿足时更加一样。我们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