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活在城市里几十层的高楼大厦里;父母,安眠在故乡的九泉之下。我真的常常想到他们的冷暖。但只能扪心祝福他们。
说近,清明节我可以去父母安眠的地方看望他们,以心以及心的跳动与父母交流。跪在坟前,暖暖的。似乎身体的某个地方还散发着父母抚摸的温暖。
说远,我虽站在父母身边,却看不见他们,听不见他们。只能哀叹他们去世前的苦痛和依依不舍。我的心几近撕裂。燃烧的纸钱的灰烬随风飘动。我不知道那个时候上帝及其博大无边的恩惠究竟体恤在哪里。它们压根就不存在,不是吗?
情感的世界里,飘零着太多的无奈与未知,说不清、道不明、理还乱。所以,除了泪水与感情,我什么都不信。
阴阳相隔,我永远无法计算出我与父母之间的距离。也许缘于根本就没有的距离。我曾经以血缘去丈量人生以及美好,感到了空前的滚烫。
思绪并不遥远,就在脑际盘桓。我是父母的爱及其生命的延续,哪怕我活到一百岁,也是父母的宝贝。虽然我没有听到父母喊我宝贝。注定父母走过的路我也要走,归宿都一样,最终还要回到他们身边,还原到他们的故事里。
每次想起或者开始去想,父母的音容笑貌随时都会清晰再现。思念被时间一分一秒的淡化,只剩下哀悼。我这个年纪,对什么都见怪不怪。人类的伟大或者神奇在我这里显得微不足道,因为他们不能让生命逆转。死,是真实的;活,也是真实的。
对父母而言,思念与哀悼是一样的。这是生者至死不渝的悲哀。我相信他们并不糊涂。因为我清楚记得他们是明明白白去世的。他们把自己辛辛苦苦存下的为数不多的钱一一交待,分给儿孙们。他们说钱对他们已经没有用处。他们去世前仍然穿着十几年或者几十年一成不变的衣服。他们不怕死去的人生的态度,多多少少让我保持着些许安慰。想起他们的一言一行,我常常自愧不如。
多少次了,我曾经梦回年少。那个年代虽然贫穷,我,却无忧无虑,总是疯玩。父亲打我,我仍然疯玩。父亲每次打我,我都站着,不怕挨打,但母亲总是护着。那种幸福的情景我至死不忘。
现在,看着眼前快快乐乐健健康康一天天成长起来的孙子,我往往乐以忘悲,真想向父母诉说诉说,让他们能够分享一下我作为一个中年人难得的福分。我毕竟成了爷爷。到了这个份上,我不可能不奢望四世同堂。
明天,就是清明节。据说那是逝者专属的节日。我不得不相信习俗与传统。想起父母,我往往泪水涟涟。泪水里,我什么都不想做。仿佛这是父母冥冥之中的命令。明天,我要把我心里的愿望说给父母听一听。
但愿父母像传说中那样能够听到我说的话,能够感知到我的寄托和幸福。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4246号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