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锄头、铁锹、犁耙与黄土地交手的父亲
终于握手言和，以一撮黄土，抵足而眠
往后，每一年总有那么几天
我提几捆黄表纸、一把香、一些冥币
上坟，烧给父亲生前不能享受的福分

父亲不会知道今年有一场新冠肺炎
阻断“三十的火十五的灯”的路径
到了插青的日子，我还需戴着口罩来
天有风，飘着零星小雨，我必须
赶在大雨来临前完成庄严的仪式

我在坟的四周插上柳条，摆一盆菊花
点燃三炷香。风越来越大
只能在墓碑背面的旮旯烧纸与冥币
望着一缕青烟，插青不用磕头
眼前闪现佝偻的父亲正在灶膛生火
升起儿时塞满我饥肠辘辘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