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愿意在春天死去
凌晨4更的鸡叫，提醒人们
星星还没有喂

群山里的神，聚足了仙气
万物醒来……

◎战士

她朝我射来毒蛇般目光时
我恰好朝她喷射着愤怒
在空中，相遇，交战，是如此这般——
像两颗子弹射穿胸膛

◎初识北京

初识北京。是从打工开始的
地下室租金公道，地段是我能负担中最好的
美中不足是不像在乡下，能见到阳光

为了弥补这不足，我必须提前一个小时出发
在我选择的路口，从看太阳升起开始这一天

◎庚子之春

这是人们最容易记住的春天
这是人们记住又沉默的春天
医生护士成为战士，走上战场
死去的人英勇死去，活着的——
摘下口罩，还给大地盐

◎在公园的长凳上

傍晚。我看见一位
白发苍苍的老人，端着碗
用小勺，一口一口地喂，身边的老婆婆喝

夕阳疏朗地从枝丫间探过目光来
如果你不来，这一幕是抓拍不到了

◎祈祷

天主啊，请赐予我力量
基督啊，请赐予我力量
佛主啊……请赐予我力量

保佑，并战胜它，优先
第一，自由地选择信仰——

◎清明

一朵朵小花
虔诚地捆扎起自己
默默地流泪

◎庚子清明

每一朵小花
都下起了雨
浸湿口罩

◎一个人在春天走了

戴着口罩
穿着防护服
就他一个人
在春天走了
我没看清他的面孔

2020、4、8日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