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话——商业时代的自由

一

如若可以像鸟，迷路于空中
那人类艳羡的自由将降落何处？

二

漂泊城市的茫茫蚁众
在前行与后退间，不会
抬头看到，上空乌云已然密布
一场冬雨即将降临

三

深夜透支生命的青年，在高空中
的酒吧，醉倒在漆黑的白日梦里
手握酒杯，瘫卧在集体孤独的游乐场
酒精，是幻爱剂
而藏在酒色里的一切罪恶
在明灭的灯光里涣散
道德感？
在夜色的掩映里溃不成军

自由在高处？
高出没有自由。
文明的塔尖在高处感到寒冷
贪婪，却在明日的阳光下当众晾晒
大腹便便的女人像企鹅，从南极
来到北地，走路蹒跚
却以珠玉铺满道路

在这座城市最大的下水道中，有一位
老人在昏暗的火光里写著哲学
腐臭的气息是生命的气息
玫瑰花散落，每一瓣都在绝望里
发酵，季节在这里重生

避孕套漂浮水上，不朽
它会比一枚国家正式发行的硬币，更持久

四

所有报纸以及网络的头条，都
以能够刺穿耳膜的声音
告诉我
经济，是一个国家的命脉
女人是繁衍的最低标准
而文明，只是附庸
像一次酒后的意外受孕

我们依旧不会记得一首诗的名字
却对首富的更迭如数家珍
只是一个属于商业的时代
不是文明的时代

五

太阳升起，一切如常

六

一座伟大的城市，依旧运转如昨


2017.1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