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空房子，看不到一扇门
不能解释是如何置身于这个空间
黑暗是炎凉的，河水四处流淌
那些周围的灌木和野花，自由的进出
暗哑的呼吸、婉转的鸟鸣，还有
风雨挟持的雷电，攀爬于危墙、门窗、屋顶的瓦片
外面是更大的空房子
一颗子弹穿过身体后落在树枝上
开出粉色的桃花。子夜悬挂于
一面斑驳的墙

你属于屋顶漏下来的灰色的光，甚至属于更多的溪流
包括心里最辽阔的草地，一千只洁白的小羊
有一阵风从云深的地方吹来，施虐的或者逍遥的
微笑、奸笑、狂笑，穿行于空空荡荡的
房子、身体和各种盛满咳嗽的器皿

洪水从远处狂奔而来
向高处攀爬，沿着干涸的河床
背着偌大的空房子，寸步难移
有人嘲笑一只蜗牛的宿命
也许是一个刚刚身负重伤的勇士
所有的呼叫都被摁在体内
如同被摁压在大雪之下的种子的呐喊
即将破土而出
袭来的汹涌，俯下身子便可以抚摸
竟然是一只温柔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