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洗了一大堆衣物
一时忙乱，也把我的一首
写给自己生日的诗
和衬衫一起摁进了滚筒

洗衣机还在轰隆隆旋转
像在诵读那些偏爱回忆的句子

流泪的白桦树，气喘吁吁的小火车
伐木号子，冰天雪地
几个越啃越硬的窝窝头

第一遍洗涤告一段落
诗稿已被揉成碎屑，残破的文字
游出水面，却已无力完成大块的抒情

而我又多想把生日也放进去
反复揉搓，洗去皱褶里的云和月
骨缝里的冰和雪，让岁月返老还童

此时，滚筒里的水已放空，放空的
还有半个忙碌的上午，一个生日的前奏
一首欲言又止的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