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死在南海
浑浊又碧蓝的海水是葬身之处
海草拉扯我们静静躺在海底沙滩
鹦鹉螺号的灯有时会照亮我们

我们曾步入人间天堂
不用别人的眼睛而是自己寻找
不必挂念家乡
而是自己流浪
万水千山在我们脚下
还有太空宇宙黑洞还有大爆炸
我们是幸运的波德莱尔
见过死亡的花朵
也怀抱芳香玫瑰
我们摸过漂亮女郎
听一万次尖叫
抽中国鸦片躺在床上眯缝着眼
喝美国啤酒在美丽的乡村酒吧颤抖着身体跳神经兮兮的舞

除了生活之书什么也不读
除了自由之事什么也不做

如今九万大山十万大山温柔的海水冰冷的海水大张的恶嘴漆黑的街道乌云的夜晚暴风雨的夜晚没有路灯没有手电筒没有手机没有火柴没有指南针没有月亮太阳的巨火熄灭了
巡航舰和水底鱼雷巨大的嘈杂再不能震撼我们的耳膜
鲨鱼吃我们
排列队形的鱼群漂过我们
海草插穿我们
静谧的海底有惨白的气泡没有波澜
我们重新回到投胎前的孤独
排着队经过分配任务的天使不准交谈
重新被丢进人间
粉身碎骨

我们的灵魂不能轮回
没有窗户也没有门
被禁锢在叫人厌恶的没有色彩的深海
在这海底
在那海底
没有一切只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