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故乡（自由诗）

余三郎

半百的我漂泊多年才回到草原，
幼年的炊烟早被电器吹散，
蜿蜒的羊场小道被水泥公路取代，
百岁的大伯数落我为何才回转。

老屋和前后的百草园都不见了，
蟋蟀和土元虫早被岁月搬迁，
散落的蒙古包被新村替换，
散放的猪牛羊鸡都没看见。

陌生的面孔与陌生的面孔相见，
长辈平辈晚辈都只能问候寒暄，
烟雾和零食陪伴默然，
水生和宏儿沟通还是很困难。

闰土还是那么木讷，
心中还揣着偶像祈求上天，
阳光下昏昏欲睡的大棚，
脱去外衣传统耕种但没怨言。

萋萋芳草中偶起飞鸢，
父亲在低矮的坟里面，
拔得断野草却拔不断乡愁，
只好在坟外面把怀念点燃。

栗子树和橡树相伴多年，
留住了我的根在里面，
核桃树还在等我，桃树却已经不在，
但父亲摘桃的手一直飘在眼前。

我决定把身心都种植在故土里，
拾起乡愁把失意的大棚装扮，
如星火燎原去改变闰土，
让水生和宏儿找到共同语言。

刨开黑土我找到了我的根，
我的血液就流淌在里面，
我知道走这条路很难，但只要不停下来
就没有砍不倒的树翻不过去的山。

2019年8月18日于西安
2020年2月21日第三次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