豌豆在麦秆上跳舞

那是一个午后 下着大雨
老房子到处都在漏水
这时候 桶和盆都派上了用场
屋檐水一如既往地打在石板上的老地方
嘀嗒嘀嗒 像一首欢快跳动的曲子
风时而温柔 时而暴躁
屋檐的蜘蛛紧趴在打湿的网上 一动不动

爸爸妈妈在木凳上打谷子
空气里弥漫着谷草和谷堆散发的清香
还有爸爸妈妈的汗香味
透明的薄膜奋力地阻挡着雨飘进打谷场
但是偶尔风会穿透薄膜上的小眼
吹进一些雨星子
他们琴瑟和鸣同甘共苦的样子真美

奶奶在阁楼上筛豌豆
一颗颗饱满的豆子在筛子里滚上又滚下
筛眼过滤的是乱入的尘埃
小石头和干瘪的豌豆在筛子顶端
饱满可爱的豌豆在筛子底端
她的心里喜悦着 快乐着 满足着
那是丰收带给农民的幸福感

姐姐在一旁的木箱上写作业
她看着一道道应用题六神无主
像是两个互不相识的人彼此遇见
你看着我 我看着你 无从寒暄
她的思绪开始游离
亮瓦上的雨水奔腾而下
像姐姐控制不住的想玩水的心

妹妹用竹节子吹泡泡水
她躲在妈妈看不见的地方
要是被妈妈发现浪费洗衣粉兑水
一定少不了一顿责骂
她偷偷找寻着力所能及的快乐
把纯真倒映在五彩斑斓的泡泡里
风会带着它 飞到屋顶上

我在用麦秆吹豌豆
豌豆是趁奶奶不注意时从筛子里拿来的
麦秆的顶端被折成五瓣花形
拖住风干的豌豆
我从麦秆的底端吹一口气 
豌豆便麦秆上跳舞
那一刻 我觉得豌豆像一个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