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走吧，就我们几个
夜幕铺上了
好似林荫里房间，寂静而温暖
清冷的路畔上
那磨盘像是旋转着——一只睁大的眼睛在争议
呵!是什么让你的恐慌抖颤起我的手指

趁着天色尚不暗
把铁锹上啐口唾沫
我来挖，你来铲
把这冷却的尸体埋在悄寂的松林——腐散

回头看那古树下，整只脑袋也在向雾气里扭曲
装着尴尬的表情
要把所有人引向一个小小的问题
唉——不要问——为什么活着!
让我们走吧，装作来参观

荒草息呼的大练上
不再有人声嘈嚷，却也不再有孩子欢跳
干净的路在起伏曲折
通往关押愚昧者的囚牢或通往无处

争吵的脚步从远处逃来
就像是地球这个土块上出现第二个人那时
又随风刮来偏见、质疑以及疲惫
喧闹的争吵是寂静的
在白床上肆虐，在人群里匍匐
听不见的你和听得见的我在做同一件事时
圆土块上又多出一条界限

一个个小丘上一窝窝的人
从远处看难道我们不是一丘之芥吗

听说远方的大战已死伤无数
我们的鹦鹉却重复“还远着呢……”
这单调的声音在平静里重复
重复着我的恐慌
嗨—— 重复、重复……

这单调的嗓音在松林回唱、回唱
土坑里突然坠入一个问题
哦！不要问，天色舔舐着后背时不要问

让我们走吧
宽阔的大路通往战场、家里或者无处

想带上口罩或不带上口罩的人
在集市里穿梭，在病院门前摇曳
像幽灵漂游
又从东方的黎明升起变成强大的巨人

砰——
呵，又一声枪响吗
试问在用一颗子弹衡量生命时
是否可以贸然开口
——救命

像那远方的战士一样挥舞起矛盾时
我们在自己面前还是这样渺小吗

“埋好了，我们的自私和狭隘”
那么，我们走吧